維A酸治療暗瘡：視黃醇類藥物如何改善皮膚

什麼是維A酸？

維A酸（tretinoin，全反式視黃酸）屬於視黃醇類（retinoids）化合物——即一系列源自維生素A的活性物質的統稱。視黃醇類依活性由低至高，可分為幾個層次： - 視黃醇（Retinol）：護膚品常見成分，需經皮膚轉化為視黃酸才產生作用 - 視黃醛（Retinaldehyde / Retinal）：轉化步驟比視黃醇少，效能較強 - 維A酸（Tretinoin）：已是活性形式，無需轉化，效力最強，通常需醫生處方 - 阿達帕林（Adapalene）：第三代合成視黃醇，對皮膚較溫和，部分地區可非處方購買 - 他扎羅汀（Tazarotene）：效力強，主要用於頑固性暗瘡或銀屑病 維A酸作為「已活化」的視黃酸，不需要皮膚額外轉化，因此作用比一般視黃醇護膚品更直接。¹

暗瘡的成因：從毛孔說起

要理解視黃醇類成分為何對暗瘡有幫助，首先要了解暗瘡的形成機制。 暗瘡（acne vulgaris，學名痤瘡）的形成需要四個元素同時存在： 1. 皮脂腺過度活躍——雄激素刺激皮脂腺分泌過多油脂（皮脂） 2. 毛囊角化異常——毛囊內壁細胞脫落不正常，死皮細胞與皮脂黏結，形成微粉刺 3. 痤瘡丙酸桿菌（*Cutibacterium acnes*）過度繁殖——在堵塞的毛囊環境中大量生長 4. 炎症反應——皮膚免疫系統對細菌產生炎症，形成丘疹、膿皰或囊腫 若只針對其中一個環節，效果往往有限。維A酸的臨床價值，在於它能同時影響上述多個機制。²

視黃醇類成分如何作用於皮膚

調節毛囊角化 維A酸與皮膚細胞核內的視黃酸受體（RARα、RARβ、RARγ）結合，影響基因表達，令毛囊內壁細胞的脫落更有序，從而減少微粉刺的形成——這正是暗瘡最早期的病理改變。³ 加速表皮細胞更新 維A酸能加快表皮細胞的新陳代謝週期，令已堵塞的毛孔中的角質逐漸鬆解，舊有粉刺和閉口加速浮出表面，令皮膚質感改善。 抑制炎症訊號 近年研究顯示，維A酸除機械性地疏通毛孔外，還能調節皮膚的炎症反應，包括影響Toll樣受體（toll-like receptor）訊號通路，減少皮膚對痤瘡丙酸桿菌的過度免疫反應。³ 增強其他活性成分的效果 由於維A酸令角質層有序更新，可改善其他外用成分的滲透，例如外用抗生素或過氧化苯甲酰，令聯合護理更有效率。⁴

使用視黃醇類成分的常見預期反應

視黃醇類成分——無論是視黃醇護膚品還是處方維A酸——在使用初期都可能出現皮膚適應反應，包括： - 乾燥、緊繃感 - 輕微脫皮或泛紅 - 暗瘡短暫增多（「爆發期」） 這些現象並非過敏或副作用，而是皮膚細胞更新加速的正常反應。已有微粉刺在皮下加速浮出，令初期看起來暗瘡增多。大多數使用者在4至8週後，皮膚狀況開始趨於穩定。 臨床研究顯示，在12週的使用期後，可見明顯的暗瘡數量減少；完整效果通常需3至6個月的持續使用才充分呈現。⁵

使用視黃醇類護膚成分的一般建議

循序漸進 護膚品中的視黃醇建議從低濃度（如0.025%至0.05%）開始，每隔一晚使用；適應後再逐漸增加頻率。處方維A酸的使用方案應依醫生指示進行。 夜間使用 維A酸對光線敏感，建議在晚間潔面後使用；日間務必搭配廣譜防曬（SPF 30以上）。 配合保濕護理 為減少乾燥不適，可在使用視黃醇前後塗抹無致粉刺性保濕霜，有助鞏固皮膚屏障。 避免與強效酸類同時使用 在皮膚適應期間，建議避免在同一晚同時使用果酸（AHA）、水楊酸（BHA）或高濃度維他命C，以免增加刺激。 孕婦及備孕人士注意 視黃醇類成分在懷孕期間一般不建議使用。如有計劃懷孕或已懷孕，請務必諮詢醫生，選擇合適的替代護膚方案。

維A酸與阿達帕林：如何選擇？

對於視黃醇類護膚成分的新手，阿達帕林（Adapalene）往往是皮膚科醫生推薦的入門選擇。2021年發表於《英國皮膚科學雜誌》的一項薈萃分析顯示，阿達帕林0.1%在改善暗瘡方面的效果與維A酸0.025%相若，但耐受性更佳，適合皮膚較敏感的使用者。⁶ 維A酸（尤其是0.05%或0.1%）的臨床證據更為豐富，對中至重度暗瘡可能有更顯著的改善效果，但需要更嚴格的使用管理，香港一般需醫生處方。

聯合護理方案：多管齊下

皮膚科學的共識是，單一成分難以全面管理暗瘡問題。美國皮膚科學會（AAD）的暗瘡護理指引建議將外用視黃醇類成分與其他治療方案配合使用：⁴ - 視黃醇類 + 過氧化苯甲酰：分開時段使用，視黃醇類在夜間，BPO在早晨，避免兩者同時使用導致氧化失效 - 視黃醇類 + 外用抗生素：有助減少細菌量，但不建議長期單獨使用抗生素以防止耐藥性 - 視黃醇類 + 荷爾蒙調節（適用於女性）：對於荷爾蒙相關暗瘡，口服避孕藥或螺內酯可從根源調節皮脂分泌

常見問題解答

一般而言，使用8至12週後可見初步改善；完整效果通常在3至6個月的持續使用後才明顯呈現。 在皮膚充分適應（通常4至6週）後，每日使用是可以的。初期建議隔晚使用，讓皮膚逐漸適應。 維A酸加速細胞更新，有助令炎症後色素沉澱（暗印）逐漸淡化。對於深層凹陷性疤痕，效果較有限，可能需要結合其他皮膚科治療。 視黃醇（Retinol）需經皮膚轉化才能發揮作用，刺激性較低但效力也較弱；維A酸（Tretinoin）已是活化形式，直接作用，效力更強，但需要醫生評估後處方。 維A酸在香港屬處方藥物，需向持牌醫生或皮膚科醫生諮詢。部分遙距醫療平台提供線上問診，由香港持牌醫生評估後發出處方，使用前務必確認服務的合法資質。

小結

視黃醇類成分是現代皮膚科處理暗瘡問題的核心工具之一，有數十年的臨床研究支持。無論是護膚品級別的視黃醇，還是醫生處方的維A酸，關鍵都在於：從低濃度開始、持之以恆、配合日間防曬，以及在專業指導下使用。 如皮膚問題持續，或考慮使用處方維A酸，請諮詢持牌醫生或皮膚科醫生，由醫生評估你的皮膚狀況後提供個人化建議。 閱讀更多皮膚相關文章 →

參考文獻

1. Zasada M, Budzisz E. Retinoids: active molecules influencing skin structure formation in cosmetic and dermatological treatments. *Postepy Dermatol Alergol.* 2019;36(4):392–397. 2. Williams HC, Dellavalle RP, Garner S. Acne vulgaris. *Lancet.* 2012;379(9813):361–372. 3. Thielitz A, Gollnick H. Topical retinoids in acne vulgaris: update on efficacy and safety. *Am J Clin Dermatol.* 2008;9(6):369–381. 4. Zaenglein AL, Pathy AL, Schlosser BJ, et al. Guidelines of care for the management of acne vulgaris. *J Am Acad Dermatol.* 2016;74(5):945–973.e33. 5. Leyden JJ, Nighland M, Rossi AB, Ramaswamy R. Tretinoin microsphere gel in facial acne vulgaris: a randomized, double-blind, vehicle-controlled study. *Cutis.* 2008;82(2):143–150. 6. Tolaymat L, Zito PM. Adapalene. In: *StatPearls.* Treasure Island (FL): StatPearls Publishing; 2023.